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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道（慈濟骨髓捐贈中心主任） 七年來，慈濟骨髓捐贈中心已存有近二十一萬份志願捐髓者的人類白血球抗原（HLA）遺傳基因資料，並已嘉惠全球各地亞裔病患近二百五十名。在每一例骨髓裏，都含有一份濃濃的愛和所有慈濟人誠摯的祝福！ 「骨髓捐贈」是證嚴法師秉持「慈悲為懷、尊重生命」的理念，以及弟子們傳承「佛心為己心，師志為己志」所成就的慈濟志業之一。上人一方面以愛心感召，另一方面以正確的理念引導社會大眾，從一個民智未開，民眾談髓色變的困難環境裏，一九九三年十月，於彰化八卦山下舉辦第一場捐髓驗血活動，榮獲八百多人踴躍挽袖響應，為這極具前瞻性、歷史意義及代表慈濟大愛精神的創舉，寫下了嶄新的一頁。 七年來，慈濟骨髓捐贈中心在慈濟人「人傷己痛」、「無所求的付出」精神所推動下，已存有近二十一萬份志願捐髓者的人類白血球抗原（HLA）遺傳基因資料，是「第一大東方人骨髓庫」，供髓遍及歐、美、亞、大洋洲等十數國，且已嘉惠全球各地亞裔病患近二百五十名。 感恩上人的大愛精神和超凡智慧，才能在愛心之島──台灣，為全世界的亞裔病患築起一座希望燈塔，照亮了無數在黑暗中摸索受煎熬的病人和家屬，使其重享新生的喜悅。 大學畢業後，我赴美深造，順利獲得最高學位，一生潛心於免疫遺傳方面的研究，尤其專精於器官移植配型檢驗，積三十餘年經驗，深知準確的配型檢驗是打開器官移植成功的第一扇大門之鑰，生命攸關，關係重大。 在美國主持紅十字總會HLA實驗室和紐約免疫遺傳中心時，就專為世界各國骨髓庫承擔HLA基因分型檢驗，「精確」、「快速」、「廉價」是我立命的準則，檢驗結果通過層層疊疊嚴格考驗與挑戰，都能通關無誤，當時我的實驗室在同行裏也小有名氣。 早年多次趁回國講學之便，四處拜會有關單位及主事者，鼓吹國人應儘速建立一個屬於中國人的骨髓庫，並不厭其煩地詳細說明其重要性。最令我振奮的是，當國內剛由立法院三讀通過器官捐贈條例，放寬骨髓移植限於三親等的限制，為國內成立「骨髓資料庫」露出一線曙光時，我也正由榮總血庫主任陪同到花蓮靜思精舍拜訪上人。 會談中，我殷切盼望能透過慈濟來呼籲社會大眾響應捐髓救人的義舉。上人表示，佛教徒大都有捨身救人的信念，捐贈骨髓可以讓罹患血液疾病的患者得到生機，是一項充滿愛心的善舉。我喜見上人有此意願，同時也為自己許下了一個心願──今後只要國人需要，我一定效力。 一方面抱持著貢獻畢生所學回饋社會的心情，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慈濟的慈悲大愛理念，和自己的人生哲學相符合，一九九七年，我決定接受慈濟基金會林碧玉副總的力邀，離開定居三十多年的美國，結束經營多年的實驗室和圍繞在我周邊的親情，回國加入慈濟大家庭。 當時，國內對關係著骨髓移植成功與否的檢驗技術──人類白血球抗原（HLA）遺傳基因分型──亟待改進，配對準確率仍有缺失，移植成功率偏低，推動骨髓捐贈工作也存在著阻力。我想，這正是我窮盡一生之力所學專長，我要把美國實驗室所採用的最新高科技分子生物學DNA高分辨HLA基因分型檢驗技術帶回來，提供萬無一失的準確配對結果，希望今後骨髓移植成功率能快速提昇，作一例成功一例，為血液疾病患者造福。 慈濟免疫基因實驗室於一九九七年底成立，採用最先進的高科技分子生物高分辨基因分型檢驗（PCR-SSOP High Resolution HLA Typing Method）方法，準確度高達百無一失。為保障病人及捐髓者雙方的利益與愛心，我們要求東南亞各醫院來慈濟骨髓捐贈中心尋求配對的病人時，都要送血樣到慈濟免疫基因實驗室重作高分辨基因分型複檢。如此一來，又減除了過去捐受雙方基因分型檢驗高達近二分之一的錯誤率。 經過如此嚴格的「複檢」把關之後，病人的排斥反應（GVHD）大大減輕了，移植成功率在大陸也由0%急速躍升至70%、85%以上，有的醫院甚至於達到100%的成功率，成績遠勝於歐美先進國家。從此，要求作骨髓移植的案例，也猶如雨後春筍般直線上升，醫師、病人及家屬們對骨髓移植有了與過去截然不同的評價、看法和信心。 站在舞台上接受觀眾的掌聲與喝采，是一位表演者長年辛勤努力演練，與幕後一大群默默耕耘者付出心力、血汗、智慧與承擔，兩者同時受到觀眾肯定的最好寫照！身為慈濟人，當我們受到肯定、聽到掌聲時，只有心存感恩！感恩上人、捐髓者、病人和無怨無悔、默默奉獻的所有慈濟人，能與大家一起在菩薩道上心手相連，相互扶持，成就這救死扶傷的殊勝髓緣，我感到法喜滿心。
每一例順利抽得的骨髓，都是慈濟人用愛心、信心、耐心所堆砌而成的，背後也都隱藏了一段鮮為人知、感人肺腑的故事！ 從資料中心行政人員通知關懷小組的慈濟人，在該社區有愛心人士被配對上的那一刻起，慈濟人就開始為這項溫馨艱難的救人任務奔走忙碌──聯絡捐髓者、流程解說、抽血複檢、心理建設、溫情感動、說服家長和親人、陪同捐髓者到慈濟醫院健康檢查、備血、抽髓前心理紓解，以及抽髓期間的陪伴照顧、抽髓後的居家關懷、電話慰問、寄送感謝函與感謝卡等，並且與捐受雙方保持長期的聯繫與愛心關懷。 曾有過慈濟人站在捐髓者家門口苦等六小時，才感動捐髓者母親，打開門允許慈濟人進去溝通交流；也有母親陪女兒來慈濟醫院捐髓，順便全程瞭解抽髓作業，最後滿意地捐完髓，從此成為慈濟志工，經常現身說法，幫忙開導反對兒女捐髓的父母；有不少捐髓者接到通知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也有人甚至是瞞著家人……，這些感人事蹟真是不勝枚舉。他們說：「這不算什麼，我只要忍受痛一下疼痛，就能救一個人的命，何樂而不為呢！」；「千載難逢的救人好事我一定要把握，至於我太太反對，就由我來溝通吧！請您們放心，我一定會準時來報到的」。 曾有一位美麗的少女，在男朋友陪同下如期來醫院準備捐髓。她的男友偷偷告訴我，女友最怕挨扎針頭，每次抽血都會昏倒，但是為了救人，還是勇敢地依約前來。抽完髓臥床休息後，我去探望她，她下床來接我。看她全身繃緊，小心翼翼移動雙腳，屏住呼吸小小步地走著，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我問她很痛是嗎？她頓了一下，擺動腰身回答：「不會耶！」我試圖讓她放輕鬆，一邊和她聊著天，一邊趁她不注意，故意把手上的筆掉落地上，她馬上很自然地彎腰上前撿起來遞給我，我說：「奇怪？妳怎麼不像剛剛那麼緊張了？」她愣了幾秒鐘後，笑著對我說「喔，我忽然忘了抽髓的事！」好一個「愛心能克服恐懼」的實例呀！ 我通常在傍晚探視病房，記得有一回，我才剛踏入病房，就被一幅不尋常的景象嚇了一跳！一位二十出頭的男性捐髓者，將他那高大的身軀在床上捲縮成一團，還用被子蓋住全身，並且兩手緊緊抓著被子，只露出大大的雙眼，不知他已保持這個姿勢躺了多久。我快步走到床邊，一手撫摸著他的額頭，彎下身來關切地問：「哪裏不舒服呢？」他緩緩地翻身平躺，並用力拉下被子，難為情地說：「我只是有點害怕！也不知道抽了骨髓會不會怎樣？」他看到我就像碰到救星，立即放鬆身體坐起來。 喔！原來如此，我放下懸在半空中的心，坐下來拉起他的手輕輕拍兩下，再把捐髓的整個流程仔細講解一遍，以及詳細陳述一些相關的統計數字，最後還請他盡量提出心中的疑問。經過愉快的雙向溝通後，他馬上如釋重負，雨過天晴似地綻開了笑容：「謝謝您！主任，您就像及時雨，現在我不怕啦！其實吳小姐都解釋過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的擔心，別人會像我這麼傻嗎？」「你的反應很正常，每個人都會怕的，換成我也一樣！」當我準備告辭離去時，他愉快地拉著我的手說：「主任再見，我現在感覺很好，請放心。」他送我出來之後，又笑容可掬地對著在門旁等候的關懷小組師兄說：「師伯請進來坐，我不睡啦！」原來他因為心煩，於是假藉想睡覺，把關懷小組的師兄支開。師兄因有任務在身，不敢走遠，只好在病房門口等候。當他順利捐髓回家的兩天後，寄來兩萬元說要捐給中心。最近我聽關懷小組的師兄說，他現在已經是慈濟的會員了。 其實這是最普遍的捐髓前反應，也是我之所以再忙都一定要去探視捐髓者，和他們聊聊天的原因。 我總是把捐髓者和病人當成自己的親人般看待，很用心地安排相關事宜，大至麻醉和抽髓醫師成員的關照，捐髓者傷口和體力恢復情況以及捐髓感受，小至捐髓者住院用的漱洗用品、拖鞋、鮮花、水果、餐券、文宣刊物、聯絡電話、照相留念、病房關懷和年節賀卡聯絡感情，我都會和工作人員一同參與。 總之，到了捐髓者出院時，我們都已成了自家人，有的叫我「老爹」，吵著要一起合照才肯出院回家；有的喊我「大哥」，來辦公室向我道別後，高高興興地由慈濟人護送回家去。 還有一位十幾年不孕，領養一個可愛小女孩的何美玲老師，竟然在她捐髓後不久就懷孕產下了一對雙胞胎女兒。她寄來一張署名「你會講中國話的女兒」的賀年卡，並附有她和三個小甜甜的母女合照，讓我覺得好窩心喔！ 千里送髓 處變不驚 每次長途跋涉由花蓮輾轉護髓到大陸各地，一路上，整顆心無時不緊跟著骨髓筒遊走，惟恐突發狀況出現而提心吊膽。總要等到安抵目的地醫院，慎重地把骨髓點交到醫師手中，並親眼看著匯聚眾人之愛的「愛之髓」緩緩流入病人體內，雙手合十，感恩祝福後，才敢鬆一口氣，略作歇息。 送髓到大陸，可不是一般簡單的「送到家門的快遞服務」（Door to Door Delivery Services），殊不知，它是分秒必爭、隨機多元應變的快速變化球之旅，驚險鏡頭可說層出不窮。 回想起第一次送髓到杭州的千鈞一髮過程，我依然心有餘悸。早上九點半，從慈濟醫院抽髓醫師手中接過骨髓液後，還來不及進行交髓儀式，突然接到緊急通知，花蓮機場因豪雨而關閉，飛機全部停飛。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使得正提著骨髓準備出門的我當場愣住了！ 我即刻奔往火車站，在火車上，焦急地琢磨著，原定兩點四十分飛香港的班機肯定是搭不上了，甚至於連下一班機是否能趕上都有問題，心裏想著對岸有一位未曾謀面的白血病病患為配合施行骨髓移植，已接受「殲滅治療」，目前他毫無免疫力，正躺在無菌室待髓救命，一旦我的行程出岔，無法把骨髓如期送到，病人將因此失去再生的機會，只能無奈地靜候死神召喚！ 一邊又掛心著剛抽完骨髓，在恢復室等待麻醉復甦的捐髓者，此時，他是不是已從麻藥中醒過來了？是否漸漸感到傷口的灼熱與疼痛？嘔吐反應厲害嗎？這些骨髓裏溶著他濃濃的愛和深深的情。我雖不是一名佛教徒，此刻卻也不由自主地閉目默唸起「阿彌陀佛」來了。祈求菩薩保佑我能順利克服困難，成功護髓到目的地。 感恩台北市警察局民防管制中心黃主任，他機伶敏銳，見義勇為，接到我的求援電話，即刻出車馳援，從松山火車站及時接駁飛奔中正機場，當時天雨路滑，塞滿車的高速公路已變成了寸步難行的超慢速公路，幸得警笛一路大鳴，穿梭路肩，再加上司機先生特技般的超級開車技術，以及中正機場的陳師姊、香港國際機場的師兄們幫忙快速通關，及時領路，我才在眾人的祝福聲中，抱著骨髓筒，顧不得形象，以跑百米的速度，氣喘如牛地登上飛往杭州的班機，繼續完成護髓救人的神聖使命。 還有一次，我和兩位師姊一路順暢地從花蓮到桃園中正機場，準備由香港轉飛上海；飛機滑行跑道一陣子，正準備起飛，突然停止不動，不久，聽到空中小姐宣布飛機因機械問題不能起飛，請旅客們耐心坐在機上等候約三十分鐘，待修護好，馬上啟程。 經過漫長的半小時，尚無動靜，我開始著急了，立刻上前告訴空姐我們身負送髓重任，一定得趕上四點五十分香港飛上海的班機，請務必幫忙另作安排。經她和地勤人員聯絡後，我們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中，迅速被地勤人員開車接去，趕乘一班正要離境前往香港的班機。不一會兒，飛機展翅高飛，我滿懷感恩和歡喜心，讓飛機載著我們這群「愛心天使」穿入雲霄，飛往香港，一場「中正機場驚魂記」的小插曲就此圓滿落幕。後來聽說待修的那班飛機延誤了四個多鐘頭也沒走成，結果還取消航班呢！幸好我反應敏捷，方能有驚無險地經香港及時趕到上海。 記得九二一地震當天早上七點鐘，儘管仍有強力餘震不斷，抽髓小組依然堅守崗位，在搖搖晃晃、停停抽抽的困難情況下，準時完成任務。但遠從日本來花蓮取髓的女醫師，卻被地震嚇得躲在賓館裏，說什麼都不敢出來，她不相信在這種惡劣情況下，我們還能如期交髓。最後還是我打電話到日本，要她老闆請她出來取髓，她才以無比感恩、驚喜的心情提著骨髓，激動地流下了淚，她說：「Dr. Lee，七點三級的強震剛過，我竟然能如期拿到這袋珍貴的骨髓，您們處變不驚、勇於負責的精神令我由衷敬佩，請代向捐髓者、證嚴法師以及辛勤的工作人員，致上日本人民最崇高的敬意。」這句話帶著慈濟人滿滿的愛和誠摯的祝福，飛回日本救人去了。 送走日本女醫，回到辦公室，看到桌上堆滿從中國大陸傳來的問候信。不久，浙醫一院血液科黃河副主任來電話關心災情，同時也很技巧地探詢有關隔天抽髓的可能性，我瞭解他的心理負擔和工作壓力，趕緊給他一顆定心丸，告訴他一切照常作業，並說剛剛才送走日本來的取髓女醫師。他如釋重擔地說：「太好啦！慈濟人的敬業精神太令人感動了，發生這麼大的災變，竟然還能照原計畫抽髓，湖南的錢小弟弟真是福大命大呀！」 九月二十二日一早，一切如常運作，級數不小的餘震間歇不斷，醫護人員毫不畏懼，在不同程度的搖盪中，仍然堅定信心，邊搖邊抽，準時交髓，由我趕送到浙醫一院血液科。 深夜時分，鄭院長、潘書記、金主任、黃主任、護理人員、病人家屬和等在那裏的媒體朋友們，不約而同擁上來圍繞著我，爭先恐後地詢問災情，在場人士無不對這例由地震災區及時送來的珍貴「救命之髓」讚嘆不已。鄭院長語重心長地說：「台灣遭遇大地震，救災都來不及了，您們還忘不了遠方的病人，台灣同胞的這份血濃於水的摯愛，我們將銘刻在心」。 「骨髓捐獻」是慈濟人沒有分別心的大愛和智慧融合出來的光輝，是慈濟團隊精神的最高昇華，也是慈濟人跟隨上人一起勤耕福田，為人間安頓永恆福祉的一部分。慈濟人相信上人所說的「我不會為了救一個人，而去傷害另一個人」、「捐髓救人，無損己身」的話，更信任上人所作的決定。每年慈濟周年慶所舉行的捐髓者和受髓者「相見歡」活動中，我們可以看到人間至愛的最高表現，激動的受髓者偕家屬和捐髓滿一年後的捐髓者相擁而泣，那種無以言喻的感人場面，不僅賺取了與會人士的淚水，更啟發眾人的愛心和對捐髓的肯定。 全球慈濟人願以大愛的光輝讓整個地球村亮起來，把慈濟人的愛心傳播到地球村的每個角落。愛是生命的泉源，誠如日本骨髓庫主任醫師Okamoto在一次德國舉行的國際會議上好奇地問我：「Dr. Lee，到底慈濟的骨髓有什麼秘密？從慈濟拿到的七例骨髓，個個都移植成功；我們從美國國家骨髓庫（NMDP）拿回來的骨髓，卻只有一半移植成功？」我微笑謙卑地回答：「您知道嗎？我們慈濟所提供的這些骨髓裏，就是多了一份濃濃的愛和所有慈濟人誠摯的祝福！」 雖然慈濟骨髓捐贈中心已發揮功能，救了不少病患，然而我們不但要有愛心，更要講求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為能「百尺竿頭，更上一層樓」和達到「移植一例成功一例」的最終目標。此外，因臍帶血庫庫存量的增長可幫助提高病患找到配對的機率，我們希望今後不只在兩者的庫存量方面要持續穩定成長，還要提供一系列配套的最優質醫療服務，讓病患能孕育在慈濟大家庭裏，接受慈濟人的大愛滋潤與灌溉，迅速恢復健康，重返工作崗位。 基因治療是治療各種先天性遺傳疾病的未來新趨勢，在現有的基礎上，它也是我們重要的一課。成立一個國際水準的現代化「慈濟器官移植中心」是我們努力的方向，目前移植臨床實驗室正在緊鑼密鼓準備中，我們的目標是多元化的，任務是繁鉅的，要走的路還很長遠，但願能繼續獲得大家的護持，共同落實上人「天下無災，人間無禍」的悲願，攜手為創造一個祥和樂利的社會和大愛和平的世界而努力。 |
